
1963 年,中国石油专家王德民教授因为长得太帅,好多女生追他,他烦得不行,就提了两个谈恋爱的条件:第一,结婚后,没时间陪女生逛公园;第二,女生不能打扰自己看书。这两个条件把很多女生都吓跑了,但有个叫王日英的姑娘没被吓跑。
1960年,23岁的王德民抵达大庆。工友们看到这个从北京石油学院来的年轻人,心里都犯嘀咕:高鼻梁、深眼窝,长得太文气,能扛得住这里的苦吗?他没解释。
白天,他和工人一起把一百多公斤的绞车往井口抬,肩膀磨出血印也不吭声。夜里,油灯底下,他翻开俄文资料,一行一行啃那些从苏联辗转弄来的前沿技术。一天睡三四个小时,成了常态。
这种近乎自虐的作息,早在他少年时期就扎下了根。1937年王德民生于河北唐山,父亲王世贵是北京同仁医院副院长,母亲文安清是瑞士人。七七事变的炮火声中,这张混血面孔让他吃尽了苦头。邻居小孩追着喊“二毛子”,没人跟他玩。
家里说德语和法语,他到四年级才开始系统学汉语,一开口就带着生硬的外国腔。母亲后来说,他一岁多时大人们拿糖果哄他改变主意,他理也不理。那股倔劲,打小就刻在了骨子里。
凭着不要命的追赶,王德民考入“吴运铎班”,1960年高考交出一张令人瞠目的成绩单:数学100分,物理98分,化学96分。这样的分数,进清华北大绰绰有余。但那个年代,中瑞混血的家庭背景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两所顶级学府婉拒了他,最终接住他的是第五志愿——北京石油学院。别人替他抱屈,他倒坦然,多年后只说了一句:石油选择了我,我顺应了这份召唤。
进了石油学院,他各科全优,运动场上是主力,毕业时学校想留他任教。就在这个当口,松辽平原传来发现特级大油田的消息。王德民把留校名额一推,头也不回地奔了大庆。他心里的账算得很简单:国家缺油,不去一线,算哪门子报国。
在大庆,他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。1961年除夕,食堂发下面粉和肉馅让大家包饺子改善伙食。别人一个个捏得有模有样,王德民嫌太费时间,把面擀成两张巨大的厚皮,肉馅全塞进去一裹,做了两个脸盆大的“饺子”。煮了半小时捞出来,里头的馅还是生的。他照样啃得下去,说营养进肚子就行,省下时间能多看几页书。
就是靠这股劲,1963年,24岁的王德民独立推导出中国第一套地层压力计算公式“松辽法”。此前油田用的都是苏联的“赫诺法”,误差不小。“松辽法”一出,测压精度直接提高了一倍。这个公式后来在全国油田累计应用超过百万井次,至今仍在发挥作用。
这一年,他的名气传开了,人也跟着出了名——不是靠公式,是靠那张脸。年轻姑娘们变着法子接近他,王德民烦不胜烦,干脆把条件摆到明处:第一,婚后没工夫陪你逛公园;第二,不能打扰我看书。大部分姑娘一听就退了,唯独一个叫王日英的姑娘没被吓跑。她觉得这人坦荡得不加掩饰,反而更值得托付。
锋芒太盛的人,迟早要挨一记闷棍。因为年轻资历浅却出了大风头,他被人使了绊子,下放到副业队养鸡。许多人等着看他笑话,王德民没闹一句。他把养鸡当成一门新的科研课题来干,买来一堆畜牧兽医的书籍,蹲在鸡舍边观察、记录、分析。
很快就发现,鸡成群死掉是因为饲料里缺乏维生素K。对症改善了配方之后,他养出来的鸡又肥又壮,产蛋量高出别人一大截。那个原本谁也不愿意去的副业队,成了全单位唯一不亏损的部门,人人碗里都有了新鲜鸡蛋。有人感慨:真有本事的人,哪怕把他扔进烂泥坑,他也能种出一池莲花。
领导坐不住了,又把他调回技术岗位。这一回去,他便再没停下来。婚后,王德民把生活拧成了一台精密仪器:每天工作12小时,每周工作7天,没有周末,没有节假日。
他给自己算过一笔账——按这个强度干三十年,实际投入的工时相当于别人干六十几年。他把这套算法叫做“时间折叠法”。
正是这种硬生生折叠出来的时间,让大庆油田创造了一个世界奇迹。国际上那些科技实力雄厚的国家,油田平均采收率不过30%上下。王德民带着团队把三次采油技术一次次推到极限,最终让大庆油田的采收率逼近70%。5000万吨的年产量,稳稳持续了27年。
至今,大庆累计输出的原油达到22.7亿吨,这些工业血液,托举起一个国家的工业化进程。1994年,王德民当选中国工程院首批院士。
晚年的他,把自己活成了一组精确的实验数据。他在15楼办公,从来不坐电梯,每天爬楼梯当有氧运动。他的午餐常年固定三样东西:一个苹果,一片面包,一点蔬菜。
后来查资料知道红酒对身体有益,他精确计算酒精摄入量,确定每天18克为最佳值。从此每天晚饭后半杯红酒,多一滴不碰,少一滴不补。旁人说这是苦行,他只当是在保养那台必须持续运转的身体仪器。
2016年,国际小行星中心将编号210231的小行星命名为“王德民星”。也是这年,一张他大学时期的证件照突然在网上流传开来,浓眉深目、轮廓分明的面孔让无数人惊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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